第(2/3)页 夜色如墨,澹台隐独自驾驶着黑色越野车,疾驰在通往南海码头的沿海公路上。车窗大开,凛冽的海风灌进车内,吹散了他满身的疲惫,却吹不散眼底的沉重。 他打开车载加密通讯器,调到只有郑怀简能接收到的频段,指尖颤抖着按下按键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:“郑队,死令已下,明日凌晨,南海码头,必须演一场真杀戏。司徒布了天罗地网,内鬼就在核心层,通讯随时会被干扰,我无法传递更多信息。”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,郑怀简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凝重:“隐锋,坚持住,栖梧已经知晓你的身份,明日我会在外围布控,内鬼的身份我已锁定,决战时一并清算。你务必保护好自己,潜伏八年,不能功亏一篑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澹台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海岸线,眼底泛起一丝红,“但司徒已经疑心,我必须做得足够真,否则不仅我死,栖梧也会被牵连。郑队,若我身份暴露,务必让栖梧带着密码绣品离开,守住非遗防线,我死而无憾。” “不许说傻话!”郑怀简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你们都是国安的英雄,我要带你们两个人一起回来!” 话音未落,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滋啦声,信号彻底中断。澹台隐眉头紧蹙,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,他知道,是内鬼出手了,对方截断了他与国安的所有联系,让他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 内鬼蛰伏,断他后路,司徒设伏,逼他杀友,这场局,从一开始就是死局。 澹台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打开车内的储物箱,取出一把银色短刀,这是他潜伏时随身携带的武器,也是当年国安特勤组的标配,刀身刻着“山音不绝”的密语,是他与林栖梧唯一的默契。 他一遍遍擦拭着刀身,脑海里闪过与林栖梧的每一次对决。 岭南大学论坛,他狙击枪偏航,保林栖梧一命;珠江畔抢夺情报,他收掌震退,留一线生机;西关巷伏击,他延迟手雷,给对方逃生机会;方言祭礼上,他短刀偏斜,只伤皮肉不致命。 桩桩件件,他都在伪装之下,拼尽全力护住这位素未谋面的战友。 他们披着对立的外衣,走着相反的路,却有着相同的信仰,相同的使命。他在黑暗中潜伏,林栖梧在光明中守护,两人像镜子的两面,互为镜像,互为支撑。 如今,镜子要碎了,他必须用自己的身躯,撑起这片即将崩塌的防线。 越野车缓缓停在南海码头的入口,澹台隐推开车门,迈步走上礁石。冰冷的海水拍打着礁石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,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 他站在码头最高的礁石上,俯瞰着整片海域,黑暗中,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,那是司徒布下的埋伏,是内鬼布下的陷阱。 孤影立于礁石,四面皆是死敌,八方尽是杀机。 澹台隐缓缓拔出银色短刀,刀身映着月色,泛着冷冽的光。他将短刀抵在掌心,轻声呢喃,声音被海风吹散,却字字铿锵:“父亲,国安,我澹台隐,从未背叛信仰。明日之战,若死,求一个清白;若活,定斩奸邪,护我文化山河。” 暗线藏于心底,杀机覆于表面,这位潜伏八年的孤胆特工,终于踏上了赴死之约。 第3节码头立誓生死赌局 南海码头的夜色,浓得化不开。 澹台隐立在礁石顶端,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,周身的杀气越来越盛,越来越浓,将所有的温柔与挣扎尽数掩盖,变回了那个狠戾无情、杀人不眨眼的基金会杀手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黑暗中,无数道视线锁定着他,有司徒的亲信,有内鬼的眼线,每一道视线都带着监视与试探,只要他露出半分破绽,立刻就会被乱枪打死。 他缓缓活动着手腕,将银色短刀握在手中,摆出最凌厉的攻击姿态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,完美符合杀手的人设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把刀,绝不会刺向林栖梧的要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