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:为了谁 第219章 穿透历史的流星-《未蓝启示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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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雷任也快步上前,眼神复杂,有重逢的欣喜,也有心里藏着事儿的凝重。

    “遇上事儿了?”易风直接问道。

    雷任轻轻点点头道:“遇到银袍人了,赛恩斯在找的银袍人。”

    “赛恩斯呢?”易风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“把银袍人带走了。”王巧儿接口道。

    “带走了?什么意思?”易风听得一头雾水,怎么感觉像带走一个包?

    “‘吕布’的脸先给你,小心别让人看见。”雷任第一时间把人皮面具小心翼翼揭下来,递给易风。

    易风接过来易容完毕,三人这才安心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我昏过去了,都是事后雀鸟和雷大哥讲的。”

    “昏过去了?”易风越听越惊,被人揍了?

    见易风神色变的凝重,雷任缓缓开口,将二人折返后的离奇遭遇,一五一十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此前二人辞别众人,一路南下已经过了北岭城,因为经历了银袍人事件怕易风吃亏,所以才去而复返要尽快给易风通报情况。

    当时两人南下行到三江交汇处时,江面开阔、水流湍急,两岸荒草萋萋,少有人迹。雷任和王巧儿骑马前行,一路警惕四周,并无任何异常。

    就在二人沿江赶路之际,江面上游,一艘通体漆黑的静音快艇,逆流而上缓缓驶来。快艇速度极稳,行迹悄无声息,除了船头撞开的浪花,在浑浊的江面上几乎没有掀起半点波澜。

    艇上立着两道身姿挺拔的人影,一身素白银袍,衣料顺滑反光,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从头到脚遮蔽严实,气质孤冷又神秘。

    二人一个驾船,一个背着手沿江缓慢搜索,目光扫过两岸山林,动作从容舒缓,但从肤色和发色看不是东华人。

    远远望见骑马的雷任与王巧儿,快艇当即贴着江岸靠拢过来。

    赛恩斯和王巧儿、雷任也是一路同行过一段时间,大家也都知道赛恩斯从船村离队急匆匆追踪银袍人去了,这般特殊的着装与诡异的行事风格,让雷任、王巧儿二人先入为主,认定是赛恩斯的同伴。

    “银袍人竟然在这儿,可别让赛恩斯再错过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二人当时的念头,难免就放松了些许戒备,尤其两个人长身而立,也没看到手持武器。就任由快艇缓缓靠岸,静待对方登岸。

    快艇稳稳抵岸,船板轻响。

    其中一名银袍人微微俯身,轻盈一跃,落地无声,几步便横跨数米距离,落在了岸边。

    而快艇则继续逆流而上,像是在巡视着什么。

    王巧儿脸上已然扬起善意的笑意,正要开口打招呼,又担心对方说外语自己听不懂,就准备跟雷任悄悄嘀咕,如果对方讲外语,让雷任接茬。

    却见那身无长物、孤身上岸的银袍人站定身形,向王巧儿和雷任两人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王巧儿还是孩子心性,自然而然的也招了招手,甚至轻磕了一下身下马匹。

    那马儿颠颠儿的就凑了过去,那银袍人也迈步迎上来,那快艇则仍在上游巡曳。

    可就在马匹靠近了银袍人,王巧儿视线与面带微笑的银袍人对视的刹那,诡异的变故骤然发生。

    没有强光、没有声响、没有任何攻击预兆。

    二人只觉脑海瞬间一空,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所有意识与神智,双眼骤然失神,眼前天地尽数漆黑,身体一软,失去了所有知觉,傻傻的僵立当场。

    事后俩人复盘,感觉像是一种极致诡异的无声催眠,无形无质,却快到极致,无需咒语、无需媒介,仿佛仅凭对视一瞬,俩人就中招了。

    待王巧儿、雷任陆续从混沌中苏醒,江岸早已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两名银袍人不见踪迹,黑色快艇也消失在江面之上,方才的相遇与昏迷,就像一场突如其来、荒诞的噩梦。

    唯一庆幸的是,随行的雀鸟一直在天空盘旋并未昏迷,甚至王巧儿都是被雀鸟啄鼻子尖啄醒的,鼻子尖都给啄红了。

    一番人鸟沟通,两个人这才明白了个大概。

    彼时二人失去意识、僵立原地后,已经靠近的那名银袍人伸手就扶助了两个人,没让俩人从马上摔下来。另一名银袍人驾船靠了上来,船头对准了马匹方向,第二个银袍人也上了岸。

    两个银袍人动作熟练从容,行动迅捷,他们轻轻托住雷任与王巧儿的身体,将二人平稳平放于江岸草地,动作轻柔,仿佛拿捏两件易碎的琉璃工艺品。

    紧接着,先下船的那个俯身,将嘴唇贴近雷任耳畔,声音极低、极轻,语调平淡舒缓,带着一种极具蛊惑性的催眠声线,开始逐层盘问、探查雷任的记忆,另一个则站在旁边四处警戒。

    显然银袍人认为,秘密这种东西应该与年龄成正比。

    似乎对银袍人而言,这熟悉的一幕过去已经轻松拿捏了无数回,笃定能从目标人脑中挖出想要的所有情报。

    银袍人用标准的东华语,盘问循序渐进,层层深入,精准锁定核心机密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邮差?”

    “是否去过温泉镇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去过镇上的酒吧?”

    “见过酒吧的老板娘吗?”

    “知不知道卡琳娜?”

    “如何知道的卡琳娜?”

    “清楚卡琳娜的下落吗?”

    轻柔的声音不断钻入耳畔,催眠之力层层渗透,试图瓦解雷任的精神防御,诱导他吐出全部真相。

    昏迷状态下的雷任,大半意识被催眠之力牵制,本能地如实作答,没有丝毫隐瞒。

    他承认自己是邮差,未踏足过温泉镇,更没有进过镇上的酒吧,从未见过所谓的酒吧老板娘。至于卡琳娜,他确实知晓,是从赛恩斯口中得知,对方也在努力寻找卡琳娜,时至今日,无人知晓卡琳娜的踪迹与下落。

    这番回答,显然超出了银袍人的预判。

    “赛恩斯?”银袍人当时似乎明显一愣。

    然后,原本从容自信、成竹在胸的银袍人,首次生出了异样,像是低声自语,又像是与同伴商量,语气也开始变得犹疑:

    “情报说,邮差‘吕布’,去过温泉镇,也接触过卡琳娜,二人有过秘密会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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