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敬亮哥。”阿欢端着满杯啤酒。 楠姐的酒杯,冲我扬了扬,眼里有光:“敬你。” 我喉咙发堵,啥也说不出来,仰头把一杯辛辣的液体灌下去,从喉咙烧到胃里,却觉得无比痛快。 酒过三巡,菜没怎么动,话却多了起来。 胖子抱着酒瓶,开始忆苦思甜,从当年在乡下收破碗被打出来,说到第一次捡漏赚了五百块兴奋得三天没睡。 阿欢没啥经历,就咧着嘴听,时不时给大伙倒酒,黑脸上泛着红光。 楠姐没讲太多话,不过每喝一口,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。 她脱了外套,只穿着件紧身黑毛衣,靠在太师椅里,长腿交叠,偶尔呛胖子两句,眼神却比平时柔软得多。 我听着,笑着,喝着。 酒意上涌,似乎看什么都带上了一层毛刺。 “金胖子,”我大着舌头,指了指他,“拿了钱,赶紧淘换辆车,大老板去哪都腿儿着去,不嫌丢人。” “买!必须买。”胖子一拍大腿。 “阿欢,”我又转向俺兄弟,“给你老娘好好瞧瞧病,剩下的,娶个媳妇,钱不够,找哥拿。” 阿欢嘿嘿傻笑,眼里已有水光。 最后我看向楠姐。 “楠姐……”我舌头打结,“你、你少抽点烟,雇、雇个司机……” 楠姐转过头,眼波横了我一下,似笑非笑:“管得还挺宽。” 说完,却把手里刚抽出一半的烟,又塞回了烟盒。 不知谁又起了个头,吵吵嚷嚷地继续喝。 胖子开始唱歌,跑调跑到西夏,阿欢跟着瞎哼哼。 楠姐扶着额头,低低地笑。 我瘫在椅子里,看着眼前光影晃动的人,觉得浑身轻飘飘的,像要飞起来。 钱很重要。 但好像,又不那么重要。 这是一帮盗墓贼。 却跟俺的家人没啥两样... 最后的记忆,是胖子滑到了桌子底下,鼾声如雷。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去扶,却一头栽进一片颇为柔软的黑暗里。 闭上眼前,只有一个念头: 楠姐,爷们没出息,今儿又办不了你了。 第(3/3)页